鐘燁霖說：“異能的事也要註意，我知道你們有幾個人的異能很特殊，小心點兒，別被人盯上。”

“盯上是什麽意思？”哀彌夜問他。

鐘燁霖瞅著她，慢慢地笑了：“據我所知，你的異能就是其中一類，精神系的？精神系的人很少，有人會招攬你，有的人則會嫌你礙事，想辦法除掉你。畢竟，那個什麽比賽要開始了，這中間牽扯了不少人在利益。不過我再提醒你一句，就算是招攬的人，你也要小心，畢竟有些人秉持著，不被我所用，寧可毀掉也不能便宜別人的原則。他們可不管你到底有對大的潛力。這世界，無論何時，都是一個利字當頭。”

鐘燁霖說話的神情很平靜，可是聽這話的人卻沒有一個平靜的，就是哀彌夜，也在思考這次首都之行的利弊。

鐘燁霖只笑看他們的反應，飲下一杯酒後，慢慢閉上眼睛，此後的行程再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
其他人就沒有他這個心情了。哀彌夜忽然發現，自己熟悉的這幾個人的異能沒有一個是走尋常路的，無論是秦諾的讀取，還是催眠，甚至是葉其瑞變異食人花，還有金帥不知是什麽的異能，可讓人探究的東西太多了。

時間並沒有對他們過於照顧，兩個小時後，飛機降落在首都的機場。

w病毒後，機場就被控制起來，空中來往人流大，世界各地，各國為了保護自己，紛紛封鎖航線。然而事實給了他們一個響亮的巴掌，w病毒並非爆發在一個地方，而是遍及世界各個角落，封鎖航線後也沒有減緩w病毒感染的速度，人們照舊感染，死亡，變異。

現如今，機場的人門可羅雀，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員，再不見其他的行人。一路上安安靜靜，直到走出空曠的機場，哀彌夜見到機場外停著的客車和貨車。

客車上一個人走下來，沖他們招手：“大家把大件行李放在後面那輛車，人坐我車上！”

哀彌夜幾人除了幾身衣服，什麽也沒帶，直接背著包坐上客車。哀彌夜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好，打開窗，看著外面忙碌的人。

“壞姐姐……”

耳邊有人小聲嘀咕一句，要不是她耳朵好使，差點兒沒聽到。哀彌夜側頭看向坐在秦諾腿上的金帥，平常都是“漂亮姐姐，漂亮姐姐”喊得甜，這次怎麽……哀彌夜正想著，卻註意到金帥的眼神並不是看著自己，而是窗外？

她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發現是郭婷正指揮一個年輕男人替她搬行李。

在基地裏，和郭婷碰面的機會雖然不多，但是她的大名她確實聽說了。郭婷的人緣特別好，是異性緣，這就自然引起些不太愉快的摩擦，哀彌夜就當茶餘飯後的故事聽了。

金帥喊她“壞姐姐”，這還是這孩子第一次表示出這麽討厭一個人來。

“她為什麽壞？”

哀彌夜突然出聲，把金帥嚇了一跳，他小臉白了：“壞……就是壞……會死掉………”最後，聲音特別小，呢喃著，哀彌夜也只聽清楚這幾個字。

她再看他時，金帥已經把頭撇過去，躲在秦諾的懷裏。

秦諾笑著摸了摸他的頭，哀彌夜搖搖頭，再度看向窗外，外面已經沒有人了。哀彌夜擡頭看向車前，正好一個人上車。她高揚著下頜，似是註意到她，微微笑了。

那麽驕傲的笑容。

哀彌夜回憶，第一次見面時，郭婷就是嬌蠻任性的一個人，她原本以為她會為她的愚蠢付出代價，沒想到上天偏愛笨蛋，那麽多的人都死了，獨獨她逃了出來，後來她一個人和隊伍鬧翻，自己跑掉，也成功活下來，反而閆宇和梁瑤，他們一個也沒逃掉。

這麽算下來，當初那個小營地，活著的人也只有金帥和郭婷了。明明最不可能活下來的兩個人，現在活得好好的，其他人，連屍體都尋不到了……

“世事無常”，哀彌夜想到這幾個字，她又想到了死亡。她之前從未想過死，或者說把“死”這個字眼聯想到自己身上，可是經過了這麽多事，好像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。如果自己天也會臨近這個字，哀彌夜一想，她卻沒覺得害怕，甚至詭異覺得有點兒親切！

她擡手揉揉額頭，覺得自己一定瘋了，怎麽忽然生出這樣的想法。腦袋裏雖然這麽告訴自己，但是身體深處，本能地去感受，死也並沒有什麽，生是一種能量，死為什麽不可以？也許，死不是單單生的能量消散，而是轉化了另一種能量，只要掌握了，就不會懼怕死亡。

哀彌夜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，只是在她放任自己想通了的時候，竟覺得自己打破了某種桎梏，身體輕松不少。她聚精會神體會這種變化，卻忽視指尖一閃而逝的小細節。

但是秦諾看到了，他看到哀彌夜食指上一個黑色的光環一閃而逝。他的目光也隨著驟縮，擱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拳頭。

四十分鐘後，客車在一家全國連鎖的酒店停下來。眾人跟著龍鳳胎下車，向酒店裏走，酒店門口自然沒有侍應生，走進大堂，櫃臺裏倒是坐著一個人，不過這人很閑，嗑著瓜子，看呼啦啦一大堆人進來。笑瞇瞇打了聲招呼：“人還挺多。”

龍鳳胎笑著問他：“能住下嗎？”

男人站起來，目光大致掃了一眼，點頭：“兩三個人擠一間，夠用，這也就是臨時住處，等選人的來啦，還用擠在這？”他嘻嘻笑著，隨口把瓜子皮吐在地上，從抽屜裏摸出一摞房卡，推過去：“你們自己分。”然後拍拍手：“行了，我工作完事。諸位，我們有緣再見啊！”接著，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了。

龍鳳胎沖商璐尷尬笑笑：“他是藥司的人，做事比較隨意，你們跟著隨意就行，別起沖突。”

商璐接過房卡：“藥司是什麽？”

龍鳳胎中女人疑惑問：“鐘博士沒告訴你們嗎？”

商璐搖搖頭。

女人定定看了她一會兒，才解釋：“自從出現異能，就出現各種小團體。每個小團體都有自己的名字，後來就有人提出來，現在的異能有些像傳說中的修仙，更有人猜測，地球的大環境變了，可能人的壽命真的會變化，大家為了謀個吉祥，就把各個團體用“司”來命名。比如說剛才的藥司，他們這裏就聚集了醫者，厲害的醫者都在藥司。所以無論藥司怎麽樣，你們都不能惹他們，因為他們手裏握著你們的命。除了藥司，還有食司，掌握天下美食。器司，他們掌握最高端的鍛造技術，可以制造出精良的裝備，他們的重視程度也不需要來說。獸司，植司等共十三司。這需要你們自己去了解。剛才他說的選人也是十三司來這裏選擇異能者，當然，你們有拒絕的權利，只是零散的異能者未必能博得好的待遇，雖然國家也照顧這類異能者，但是他們的優勢並不明顯，容易吃虧。趁著今天一天，你們可以好好想一想，明天十三司的人就會到酒店。”

“鐘燁霖在哪一司？”哀彌夜提問。

女人一楞，然後反應過來解釋說：“鐘博士在十三司之外，但他不是零散的異能者，而是隸屬於一個獨立的組織，名字只是一個“天”字，這裏的每個人都有巨大的潛力，是國家重點保護和培養的對象。鐘博士在“天”裏很特殊，因為他之前就是參與w病毒的科研人員，地位照比一般人不同。只是——”說到這裏，她頓了頓，有些不解地說：“鐘博士現在一直堅持著一種很多人難以接受的觀點，他現在的情況並不好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：

十三司是因為明朝有個十三司，叫起來比較上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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